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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怔住了。他在黑暗中从房梁上看到她蹲在墙边敲地板。那时候她还没被绑。他是从头到尾都看到的。

        “你来了多久。”

        “够久。”陈凡走到墙边把cHa头从cHa座上拔下来，把应急灯的电线收好，“里面还有一条通道通到仓库后面的货运月台，以前是用来连夜装货的。通道口现在被杂物堵着，但还能走人。你叫人来的时候顺便让他们把杂物清开，里面应该还能挖出更多东西。”

        秦潇静默了片刻，然后把账本夹在腋下，拿出手机拨通了支队值班室的电话。

        “老张，城北李家旧仓库。立刻出警，多带几个人，把物证科的也叫上。”她挂了电话，看着陈凡，“你不走？”

        陈凡把自己外套穿好，遮住小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刀口。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创可贴，撕开包装，贴在了伤口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支援，六个歹徒虽然都昏了，但万一有醒的——”他把创可贴的废纸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秦潇没有再说什么。她站在应急灯苍白的光晕里，把账本放在旁边的货架上。她想说谢谢，但这两个字卡在嗓子眼里Si活出不来。她不是不会说谢谢，是从来没有对这种事说过谢谢——被救了，被一个自己亲手押进审讯室的人救了，被他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了她咬着不放的那些直觉一个都没错，他确实不普通，确实不是普通大学生，确实背后藏了b她想象中还多的东西。但她现在不能抓他。不是没有证据，是她下不了手。

        “陈凡。你上次说那个人做的事情是对的。我当时没有回答你。现在告诉你——错就是错，不管什么理由。”她把警服外套披上，“但今天的事，我会写在报告里：一一零出警途中遭遇嫌疑人暴力拒捕，在市民协助下制服歹徒。这个市民不愿意留名。”

        她顿了顿，“不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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