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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没有回答她那个问题。他从地上捡起刀疤的手机，用刀疤本人的指纹解锁。联系人列表里备注为“豪哥”的通话记录最近三天有十二通，最新的一通是今天晚上九点多——也就是秦潇被绑后不到半小时。他把手机递给秦潇。

        “李天豪。”秦潇把通话记录一条条滑过去，咬着牙说，“他爸把他从别墅送走后，他躲到了城外一个度假村里。这个号码的位置跟他的躲藏点吻合。我猜他是在遥控这边——这些马仔绑架我，不是临时起意，是得了他的指示。他知道我在查他。”

        “你查到了什么。”陈凡问。

        秦潇犹豫了一瞬。按规矩，她不能把正在侦办的案件细节透露给任何非办案人员。但这个人刚才救了她，而且他知道李天豪，他跟李家有仇，他手里可能有她需要但拿不到的线索。

        “跨省贩卖人口。李天豪的马仔刘豹，专门物sE没有身份登记的流动人口，绑了之后通过李家的物流渠道往外省运。城北仓库是其中一个中转点。我已经查到了交易账目和几个关键证人，但账目上没有李天豪的名字，证人不认识李天豪。要坐实他是主使，我需要他在城北仓库出现过的证据。”

        陈凡走到仓库角落，用脚拨开一堆发霉的建材样品，露出下面一个暗门。那个暗门跟水泥地面几乎是平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秦潇刚才就是在找这个接缝。他把暗门拉开，地下室里堆着还没运走的账本、几箱还没贴标签的注SYe、以及一整摞被捆好的空麻袋。麻袋上印着“李氏建材”的logo。陈凡从账本堆里cH0U出一本翻到最近的一页，上面用圆珠笔密密麻麻记着日期、“货号”、目的地、经手人。其中好几条经手人签名是一个她已经从证人笔录里见过无数次的名字——豹哥。

        他把账本递到秦潇面前。

        “你要的是不是这个。”

        秦潇接过账本，翻开看了几页，然后抬起头看着陈凡。她的表情很复杂——有终于拿到证据的兴奋，有对这个男人越来越深不可测的忌惮，还有一种她Si活不想承认但确实存在的东西。那双眼睛太直接了，直得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刀。

        “你怎么知道暗门在这里。”她把账本抱在x前。

        “你刚才蹲在墙根敲地板。正常人不会敲地板，除非下面是空的。我从梁上看到你敲的位置，暗门在墙根接缝靠半米的地方，你当时还没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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