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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鹿看着后台数据，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直播一年多，最高峰也就三千人在线。现在一万二了。还在涨。弹幕已经不是在聊天了，是在刷屏——满屏的感叹号和“啊啊啊啊”，偶尔夹杂几条问她“是不是换了专业设备”的，马上就被更多的“让他再说话”刷掉。

        她转头看陈凡，他靠在椅背上，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表情。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特别奇怪的特质——他明明做了很惊人的事，但他自己的反应永远是最平淡的那一个。她深x1一口气，把话题拉回来。

        “那——正式开始吧。”她对着麦克风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甜软，“大家晚上好，这里是小鹿的As8mR直播间。今天请到了一位特别的朋友来帮忙客串。”

        她刚想问陈凡要不要做自我介绍，他已经对着麦克风开口了。

        “今天不敲键盘也不翻书。今天聊天。”

        弹幕又是一波密集的“好”和“我同意”以及“这个声音聊什么都行”。林小鹿从旁边拿过一支钢笔和一张纸——这是她惯常的As8mR道具，指尖轻轻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密柔和的沙沙声。她往常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弹幕反馈大多是“舒服”和“要睡着了”。但今天不一样。

        “我们今天的话题是——你收到过最难忘的礼物是什么。”陈凡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闲聊。他的音量压得恰好b林小鹿的触发音低半格，不至于喧宾夺主，却让人忍不住把耳机音量调大去追着他声音的尾韵。

        林小鹿愣了一下。这不是她准备好的任何一个话题。但她很快就接上了。

        “我啊——我收到过一盒饼g。不对，是我送出去的。小猫形状的，耳朵上点了巧克力。送的时候紧张Si了，怕不好吃，怕人家不喜欢。”

        “我收到了。然后吃了。”

        “你也太诚实了。”她咬着嘴唇，忍笑。弹幕滚过一排“哈哈哈哈”和“是那个食堂打架的大佬吗”以及“饼g是什么梗求补课”。

        聊天就这么聊下去了。陈凡把每一个话题都控制得游刃有余——最难忘的礼物、最怕什么、失眠的时候会做什么、有没有一件事一直想做却没敢做。他问，她答，他再顺着她的话尾往下接。声音很低，节奏很松，偶尔的停顿里夹着林小鹿在纸上画圈圈的沙沙声，以及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一阵轻叩门板的闷响——大概是别的创业团队在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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