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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滚屏的速度已经快到服务器开始延迟。在线人数突破两万。对于一个没有签约公司、没有引流推广的学校个人As8mR直播间来说，这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数据。直播平台的算法也开始发力，把她的直播间自动推到了热门推荐位。她上了首页。

        然后钱百万就来了。

        钱百万不是网名，是真名。星途文化传媒的创始人，江城市直播行业排得上号的M机构老板，三十七八岁，长得像一只穿着西装的气球，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腋下夹着一个LV的公文包。他今天刚好在附近谈事，手机上弹出了首页推荐通知，随手点进去，听到一声“晚安”，然后花了不到五分钟看完弹幕数据曲线，判断这是一颗还没被竞争对手挖到手的摇钱树，立刻让司机掉头往江大创业园开。

        推门进来的时候，直播还没关。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不小的砰响，把正在弹钢尺的林小鹿吓了一跳。

        “谁是主播。”

        钱百万扫了一眼房间，目光在林小鹿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到了坐她旁边的陈凡身上。他的耳朵不会骗他——刚才在耳机里炸裂的那个低音Pa0，就是这个人发出来的。他脸上迅速堆起一层商业化的热情笑容。

        “你好你好。我是星途文化的钱总。你们这个直播我刚才看了——数据非常漂亮，声音条件更是顶级。有没有兴趣聊一下签约。”

        “还在直播。”林小鹿指了指麦克风，示意他小声。

        钱百万瞥了一眼摄像头，不但没放低声音，反而往镜头前凑了一步，像是嫌直播间在线两万人的曝光不够他用。“正好正好，当着粉丝的面也可以说。我们星途文化签约的头牌主播年收入七位数起步。我看你这声音条件，再加上我们公司的包装——三个月，让你上平台年度盛典。”

        弹幕开始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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