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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材盖上嵌着七颗，撬棺材的时候掉了一颗在土里，我偷偷捡起来了。」刘建国垂下头，「我不敢留在家里，就趁着修水库的时候，把它丢进了那口新打的井里。後来村里请了人来做法事，法事做完之後，大家约定这件事谁都不许再提，祠堂的事、棺材的事，烂在肚子里带进坟里。」

        陈冬至盯着那枚镇魂钉，脑子里翻江倒海。

        棺材、莲花面具、七枚镇魂钉、乾屍化灰、一夜七条命……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拼凑起来，隐约指向一个他只在太爷笔记里见过的词——「蜕」。

        太爷的笔记里写过：「蜕者，古修者坐化後所遗之躯壳，内含JiNg魄，若遇机缘可再醒。常人触之，轻则大病，重则暴毙。需以七钉镇之，以莲花阵锁之，断其地气，使其永不得苏。」

        可现在棺材被打开了，镇魂钉少了一颗，乾屍化灰了——那「蜕」的JiNg魄去了哪？

        陈冬至的视线落在那个陶罐上。

        罐子封口的h泥上cHa着三根烧了一半的香，王婆子在1974年封了这个罐子。如果罐子里装的是那具乾屍的部分遗骸，或者更糟——装的是它散出来的「JiNg魄」，那这四十二年来，王婆子一直在用这个村子里的东西「喂」它。

        用什麽喂？

        井水变红之前，村里陆续Si了多少人？

        「村长。」陈冬至的声音有点乾，「王婆子家的这个罐子，你今天以前见过吗？」

        刘建国摇头：「没见过，我从来没进过王婆子家。村里人都知道她会那些东西，没事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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