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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西秦国,古书中记得冠冕堂皇。”李春照说着,还吟诵起了史书,“其王无有常人,皆简立贤者。国中灾异及风雨不时,辄废而更立,受放者甘黜不怨。其人民皆长大平正,有类中国,故谓之大秦。”
说到这里,他眼中已经闪起了一丝厌恶和不屑。
那神色很平淡,莫说常人,哪怕宦海沉浮数十年的人精都不一定看得出。
但徐堂却感觉到了,姿态也越发恭敬,想听听恩师对这个古书中遥远又美好的西秦国,有何见解。
“此国实则不服教化,有类蛮夷。朝野上下,无不贪婪成性,好勇斗狠。有神而不敬,有德而不从,反而乐忠两样事:经商,从军。”李春照缓缓道。
这话一说,徐堂都皱起了眉。
在大昭,有道是士农工商,商人是社会里最下贱最不受待见的阶级,虽然富有,却被认为为富不仁,重利轻义,最是为士林不齿。
而军人,所谓“好男不当兵”,谁希望自家儿子进军队里,成个兵痞兵油?
更何况,军队,不过是国家的工具,若引申开来,便是器,是“形而下者”,怎么能比得上读书悟道、“形而上”的士子们呢?
而这大昭人最看不起的两件事,竟然恰恰是西秦人津津乐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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