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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在墙上，把剑横在膝头，语气随意：“赵家欠我一条命。你欠我一条命。这笔账回头再说。你先告诉我，你手上有赵家什么情报？”

        夜莺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她把浴巾搭在肩上，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指互相捏着指甲，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救我之前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被赵家追杀。”

        “赵家只是雇主之一。我之前的组织是暗夜，专接高难度刺杀任务，仙盟的订单也接。赵天傲雇了我三次，最后一次是弄一个他的竞争对手——没成功，因为他隐瞒关键情报，害Si我一个搭档。我当时还在想，为什么赵家的刺杀目标每次都有‘前眼线泄露行踪’，后来核对档案才发现我们的人里被安cHa了赵家的卧底。”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的指甲，语气平得像在念别人的档案。“我叛出暗夜之后，组织派人追杀我，赵天傲把追领军费加到三倍。这帮人是今天暗夜的清剿队，最末一个是赵家暗地里塞进来的私人执法员。”她抬眼看向林尘，“你惹了赵家，就等于惹了暗夜。两份追杀令叠在一起，我真值钱。”

        她停下捏指甲的动作，把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林尘。“你爸的事我听说了一些。没想到那时候就已经牵扯进来了。”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我手里有赵天傲走私灵材的证据——不止是灵材，还有非法改造的修士人偶。他们用违禁的‘血炼术’把活人炼成没有意识的人偶，仙盟明面上查不到，因为所有渠道都经过好几个空壳公司。他不Si，迟早会把你身边所有人卷进来。你那个在网吧打工的兄弟，天天扛着旧收音机喇叭到处瞎搅——他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学姐，她炼的药方子上有人觊觎很久了。”

        林尘没有说话，手指停在剑格上。窗外雨声渐大，下得b刚才急了不少，雨从棚檐倾泄下来浇在青石板上，轰隆轰隆的震动把这个b仄的房间衬得格外安静。

        夜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借着墙边站直身子，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她嘴角还挂着那丝不太正经的笑，但这次的语气第一次不带着让人听不出来的情绪：“姐姐这条命是你捞回来的。你要赵天傲的命，我帮你。不是欠你人情——我跟他也有私人恩怨。”

        林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行。今晚你先睡床上。我守夜。”

        “你那里呢？”

        “我打地铺。剑不睡。”他把那把被擦g净的锈剑靠在墙角，灯关了，窗外的雨声把楼道口煮茶叶蛋的味道一并冲刷g净。他盘腿坐在靠门的一侧，开始运转丹田里那汪灵Ye。夜莺躺在床上，听着他在黑暗中均匀的呼x1声，想说句道谢，但没说——她觉得这个送外卖的不会稀罕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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