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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一下。

        「在末日之下，谁又能管好自己？法律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杨洛自己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荒谬感。五天前，他还是一个会为了救陌生孩子冲进便利商店的人。现在他在说「法律没有意义了」。不是因为他变成了坏人，而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未来。他看到法律会在未来的几个月内变成一个笑话，变成一个没有人记得的词汇，变成像「礼貌」和「规矩」那样被时代抛在後面的东西。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再被迫接受，不如现在就主动跨过去。

        邪恶没有立刻回应。他把视线从杨洛脸上移开，重新看向监视器萤幕，像是在用那些缓慢移动的灰白sE身影来帮自己想清楚某些事情。

        然後他说：「好。」

        简单的一个字。没有一丝犹豫。

        但接下来杨洛说的话，让那个「好」字的味道变了。

        「那这样。」杨洛转向邪恶，「你和DR留在这里，守住基地。」

        邪恶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眉毛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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