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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长官知道他想问什麽——镇压谁？那些感染者？还是那些还没有被感染但已经开始恐慌的平民？还是……这个命令本来就没有一个可以被执行的对象，因为你无法用子弹打Si一种病毒。

        长官也知道。

        但他还是下了这个命令。

        因为他必须做点什麽。在这种时候，「做点什麽」和「做对什麽」之间的差距，不是他现在有空去思考的事情。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但那个念头他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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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带着晨雾和鸟叫的天亮。是一种惨白的、像是有人把一盏过於刺眼的灯突然打开的天亮。yAn光从通风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下室的水泥地面上，照出了前一天晚上没有人注意到的细节——墙角的灰尘、地板上的鞋印、货架上歪掉的标签。

        杨洛是第一个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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