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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速不快——VV不敢开太快，因为路上到处都是障碍物。翻倒的机车、散落的行李、偶尔出现的弃置车辆——他必须不断地绕来绕去，有时候还得停下来确认前方能不能通过。

        但即使车速不快，那些画面还是一幅一幅地从车窗外掠过，像是一卷被快速播放的底片。

        一辆轿车撞进了路边的早餐店，车头整个嵌在铁卷门里面，引擎盖翘起来，像一张被撕开的嘴。早餐店的招牌还亮着——「早安美芝城」五个字在日光下看起来有点可笑。店门口散落着碎玻璃和某种深sE的YeT，杨洛不确定那是酱油还是别的什麽。

        一家便利商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地。门口倒着一个人，穿着深绿sE的围裙——便利商店的制服。那个人面朝下趴在地上，围裙的背面有一大片深sE的W渍，从腰部的位置往上扩散，几乎占据了整件围裙的一半。杨洛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VV突然放慢了车速。

        「那边。」他朝巷子里抬了抬下巴。

        巷子的中段有一辆翻倒的机车，车身压在一个人的腿上——或者说，压在那个人的下半身上。那个人还活着，因为杨洛看到他的x口在起伏。他的上半身靠在墙边，一只手摀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伸向巷口的方向，像是在向路过的人求救。

        但他的眼睛是灰白sE的。

        「开过去。」杨洛说。

        VV踩下油门。厢型车从巷口经过的时候，那个人发出一个声音。不是说话，不是尖叫，b较像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空洞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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