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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DR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呼x1声也在放大——那种又急又浅的呼x1，像是在用一根x1管x1一杯快要见底的饮料，每一口都x1得很用力，但每一口都x1不到足够的空气。

        然後DR出现在门口。

        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楼的角落，从外面进来要先经过一楼那间空荡荡的大厂房，然後才能找到通往地下一楼的楼梯。但监视器系统有一个镜头是装在楼梯口的，所以杨洛在萤幕上已经看到了DR跑进一楼的样子——他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手掌撑在地上，然後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在黑暗中寻找楼梯的位置。

        VV已经冲上去了。

        杨洛跟在後面。他的手始终握着钢管，脚步很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换下一步。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VV跑在前面，杨洛在後面，邪恶殿後。三个人像一条链子一样沿着楼梯往上移动。

        DR从楼梯口出现的时候，VV刚好跑到楼梯的一半。

        「DR！」VV的声音里有一种杨洛从来没有听过的颤抖。

        DR抬起头。他的整张脸上都是眼泪和鼻涕和灰尘和血的混合物，乱成一团。他的眼睛花了几秒钟才找到VV的位置，找到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委屈，像是终於可以不用再撑了，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於抓到了什麽可以抓住的东西。

        「哥??」DR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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