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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既白之时,外头落了雨,先是淅淅沥沥的声音,不过一刻便如撞钟,瓢泼大雨瞬间盖在东吾地区的土地上,砸得泥溅起一尺来高。
阿芎是在雨刚下的时候醒得,身处异乡他处总是睡不安生。她起身后,将床上的薄毯捎带着行至桌前,随后披到了趴着的颜渚身上。
东吾的雨水很多,阿芎千年前便知道。彼时她带着极兽来东吾堪舆、为陆钩寻处时正逢雨季,连绵不断的雨珠落入横贯东吾的墟水。
路边的不知归属哪方的兵卒顶着大雨将新鲜的、溃烂的尸体搜过后扔入墟水中,雨水模糊了他们的面容却掩盖不了麻木的表情。
阿芎只于檐下立了一刻,便撑伞带着人出城去了。她在东吾城外住了一整个雨季,每日撑伞出去便沿着墟水的走向分流的方向探看。
东吾不缺雨、墟水更不会断流,因此只有将陆钩空墓隐于地下水中才是最妥当安稳的方式。
雨季后,她寻了一处洼地,排净里面的水,露出数百具腐烂殆尽的尸骨,腥臭味儿在太阳下晒了三天才慢慢散去。
依照云中的规矩,挖出的无名尸骨要洁净衣装后与墓主一同葬于地下,因此陆钩墓下的密室不是空的,而是数百具尸骨的坟。
水可以掩盖一切东西,不代表它终有一日不会被有心之人抽尽。阿芎思虑良久,于墓中加了一处防护机关,必要时可由极兽重复开启。
只要它察觉到危险按下机关,可使墓门封闭、墟水支流直入,三个时辰便可灌满整个墓室外层,将陆钩墓重新淹于水之下,不见天日。
如遇大雨,洼地重新蓄满水的时间可提速至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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