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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薄匣平放在不语面前,将匣盖挑开半寸,露出了里头昨夜描摹下来的图样。
司夜从侧後方的Y影里走了出来,停在长案另一侧。他脸sE仍有些白,目光落在匣中描纸上时,神情微微一凝。
不语半俯下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白日微光,仔细瞧着那张极薄的白纸。那张厚旧纸的年代明显早於三年前的帐纸,而上面的四方印痕,也不像目前第三房使用的印式。
描纸上只留下模糊的四方轮廓,中间原本可能有字的位置已经散成一团,根本无从辨认,只有左下角那道不足半寸的短斜痕仍清楚一些。这东西昨夜被封存得极好,没有沾到半点水气,可越是乾净,那道多出来的斜痕就越是突兀。
「认得吗?」不语问。
司夜看了很久。
「现在不认得。」司夜看着左下那道短斜痕,声音低沉而没有起伏。「我叫不出它的来路。但普通的收存记号,只记进出与归档,不必另在印角留下这一道斜痕。」
「你见过相似的?」不语问。
司夜沉默片刻。他的指尖停在匣沿,没有碰上描纸。「没有看清过。」
不语没有追问。眼前只有一枚残印,司夜既然不能确认,她便不会让一句直觉提前变成答案。她只将这句话记下,等第二枚相同的斜痕出现。
不语抬起头,看向钱承裕。「这份印样不能进第三房,也不能让今日在座以外的人看见。薄匣仍由钱老板亲自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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