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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会的下半场变成了自由交流。李国泰退到宴会厅侧面的沙发上，李天豪站在他旁边，脸sE忽青忽白。“他是故意的。”李天豪咬着牙说，“那个姓陈的绝对是故意的。他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认识舒元老。”

        “闭嘴。”李国泰的声音很低，但压着一种危险的冷静，“你在他手里栽了那么多次，还没学会不要小看人。”他端着红酒杯摇了摇，看暗红的酒Ye挂在杯壁上一道一道往下流。他在脑子里重新排了一遍今晚的棋——b婚被岔开了，柳如烟的态度b他预想的更强y，舒元老当众拍了陈凡的肩膀。这些因素单看都不致命，但放在一起，足够让他在柳氏联姻这件事上暂时退一步。但他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暂时退一步，意味着下一步他会踩得更狠。

        他招手叫来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助理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与此同时，陈凡坐在宴会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已经没气了的苏打水。舒元老已经先回去了，临走前留了张名片，上面手写了一个私人号码。林小鹿从旁边的甜品台端了一小碟提拉米苏过来坐下。“那个老头是谁啊。你跟他聊了什么，他一直在点头。”

        “没什么。”陈凡接过她递来的叉子，“他以前也是从工厂出来的，跟我爸一样的工种，只是年代更早。我们聊了聊轴承的热处理工艺。”

        林小鹿瞪大了眼睛。她本以为他们在聊什么很高深的话题，结果是聊轴承。但她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这b聊什么都更有说服力——能让一个见惯了商场虚伪的老前辈放下架子跟你聊他年轻时g过的活计，靠的不是口才，是真诚。而真诚，在商会这种地方，向来是最稀缺的y通货。

        柳如烟端了两杯香槟走过来，递给林小鹿一杯。林小鹿受宠若惊地接过，说了句谢谢如烟姐。柳如烟微微点头，然后在陈凡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没有犹豫也没有多绕弯子。在宴会的规矩里，名流、总裁跟普通学生、小主播之间的距离，隔了至少三层关系网。她主动坐下来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在向在场所有人传递一个信号——这两个人，是我的座上宾。

        “李国泰的人刚才去查你了。”柳如烟说，声音放得很低。

        “查吧。”陈凡的语气平淡如常。

        “他不只会查，还会动手。他刚才在角落里打了三个电话，其中一个是打给城建局质量监管科的人，问的是旧城改造招标文件的修改进度。第二个打给他公司的法务，确认了几笔关联交易的时间线。第三个——我不知道打给谁，但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轻，我只听到了最后四个字。”

        “哪四个字。”

        “‘做g净点’。”

        陈凡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做g净点——这四个字他前世也听过。不是什么新鲜词。他看向柳如烟：“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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