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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独家经纪约。平台打赏分成二八——平台扣一半，剩下的二八，我二你们八。看起来不错。”他顿了顿，“第十七条写着，所有内容的着作权、肖像权、声音版权归公司所有。第二十三条，签约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在其他平台或线下进行任何未经公司书面许可的活动。第三十一条——如单方面解约，违约金为合约期内预估总收入的百分之三百。”

        他把合同放在桌上，推向钱百万。动作不算粗暴，但力道让合同滑过桌面撞在钱百万的LV公文包上。

        “这不是签约合同，是买卖合同。签了，人就是公司的固定资产。别说不红了，红了想走也走不了。”

        钱百万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从容。他见过不会看合同的新人，也见过会看的，但会看得这么快的他还是头一次。他把合同拿起来放在公文包上面，用一种看晚辈的姿态拍了拍包。

        “年轻人谨慎是好事，但太谨慎会耽误机会。你知道星途去年拿了多少平台的年度推荐资源吗。知道多少主播挤破头想签我们都签不上吗。你这个声音条件是好，但声音好的人多了去了，没有资源推，最后也就是个两万粉的小主播。”

        他转头看向林小鹿，“小姑娘你说是吧。”

        林小鹿没有接话。她的手指还握在麦克风支架上，指节有点发白。她从这个人进门开始就不舒服——他看她的眼神太功利了，像是屠夫评估一只待宰的羔羊能出多少斤r0U。但他说的每句话又那么理直气壮，让她找不到反驳的角度。毕竟她确实只是一个两万粉的小主播，确实没有资源，确实在这个行业的食物链底层。

        然后陈凡开口了。

        “钱总，你进来一共说了四句话。第一句问谁是主播。第二句自报家门。第三句吹数据。第四句说星途有资源。四句话，全是对着我和她说的，但没有一句话是‘请’或者‘麻烦’开头的。”陈凡靠在椅背上，“进别人的地方谈生意，连门都不敲——你这份诚意，不值钱。”

        弹幕炸了。不是之前那种花痴的“啊啊啊”，是真正的炸。“他说得好有道理”“不敲门这点真的恶心”“这老板面相不好加素质不行”“小鹿别签”“保护我方小鹿”“这波怼得我给满分”“这才是真男人就该这样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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