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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支队审讯室。墙是灰绿sE的,没有任何窗户,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把整个房间照成一种惨淡的白。一张铁桌,四把折叠椅,墙角装着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空气里有烟灰缸被洗过但洗不g净的那种铁锈味,混合着前天夜审留下的泡面调料包残香。
秦潇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弹了几个来回才消散。她拉开椅子坐下,两个手臂交叉抱在x前,盯着对面那个被带进来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
“说吧。四天前,也就是五月十三号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你在哪里。”
“医院。陪我爸。他被打断了肋骨,在市中心医院住院。”陈凡的声音不紧不慢。
“哪个病房。谁可以证明。”
“住院部六楼,外三科,三十二床。护士站的排班记录可以查。同病房还有我爸的工友老王,他也受了伤,也住在那儿。大概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我在病房。十二点之后我爸睡着了,我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水,在医院门口透了会儿气。”
秦潇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个回答太JiNg确了。JiNg确到每个时间段的衔接都有对应证明人。一般人做伪证会把每个细节都排得很满,但这个人懂得给自己留空白——透气、买水、走廊里走动——这些时间空隙刚好不会被监控完全覆盖,又刚好合理到不需要额外证明人。
“你爸是被谁打的。”
“不认识。几个混混,进工厂找事,打完就跑了。保卫科报了警,你可以去调出警记录。”
她当然调过了。出警记录写得清清楚楚——几名不明身份人员闯入厂区寻衅,受害人陈建国与同事王志刚在阻拦过程中被打伤,嫌疑人逃离现场,车辆无牌照。笔录里没有任何矛盾之处,但所有线索都像被剪断了线的风筝,飘到一个叫做“李天豪”的名字附近就消失了。
她换了一个角度。
“李天豪你认识吗。”
“认识。同校学生,有过几次不愉快。”
“几次?”秦潇从文件夹里cH0U出几张纸,“五月六号你在学校第二食堂当着上百人的面把他踩在桌上,b他学狗叫。五月十号你在夜sE酒吧后巷一个人打了他手下二十多人。五月十二号你在君悦酒店商会晚宴上通过第三方关系介入柳氏集团与李氏建材的商业谈判。五月十三号他爸在你介入后退出了旧城改造的投标。同一天你父亲被打。同一天晚上城东地下黑诊所被端,十几个人全部断手——那个诊所的真实所有人,就是李天豪。”
她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推,身T前倾,两只手撑在铁桌边缘,压迫感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朝陈凡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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