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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紫苏剁椒酱”
第七瓶底下,压着一张对折的信纸。纪姗没打开,只是把它轻轻放在有饭饭膝头。信封右下角,盖着一枚小小的、朱砂未干的印章——
【纪守拙】
有饭饭没碰那封信。她只是把锈钉重新放进布袋,拉好绳口,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纪姗,”她看着对方骤然失血的脸,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明天上午九点,县委礼堂。你带那七瓶酱去。不用带信,也不用带挂坠。”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纪姗汗湿的鬓角,扫过她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亮的补丁,最后落在她紧紧攥着自行车把手、指节泛白的手上,“带上你爸教你的——怎么把电压,稳稳地,送到每一盏灯里。”
纪姗站在原地,像一株被雷劈过的青竹,枝叶俱震,却死死挺着脊梁。
晚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底下通红的眼尾。她没眨眼,也没点头,只是忽然抬起手,将自行车前筐里最后一颗没装瓶的紫苏梗,塞进有饭饭手里。
那梗还带着田埂上的露气,茎秆柔韧,叶片边缘微微卷曲,脉络里流淌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绿。
有饭饭攥紧它,指尖被叶缘细小的锯齿轻轻刺了一下,渗出一点血珠,迅速被紫苏清冽的汁液裹住,像一粒微小的、鲜红的种子。
远处,县委大院的广播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首《东方红》的前奏,手风琴声悠扬而坚定,一个音符接一个音符,稳稳地,穿过暮色渐浓的街道,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也落进每扇敞开的窗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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