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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不是抱怨，是感慨里带着欣赏——人类把「责任」量化了，设了上限，让人可以去做有风险的事，而不必把自己整个押进去。他在天庭时，守护的责任是没有上限的，土地出了任何事都是你的事，没有「只到这里」的说法。但人类说：你可以参与，但你只承担你这份。这个设计，让更多人愿意参与一件有风险的事。

        他在「人类真的把什麽都量化了」旁边，加了一个括号：「（有时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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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馆的广播说还有十分钟关门。

        阿土把那本书夹在手里，往结帐台走，借了出来，放进布袋，走出图书馆。

        他在台阶上停了一下。

        城市的灯光在那个夜晚是亮的，是远处建筑物的窗户灯和路灯混在一起的那种亮，从四面八方都有一点，不是一个方向来的。

        他站着把城市的灯光看了很长时间。图书馆台阶的石头是凉的，凉意从脚底上来，他没有动。

        然後往宿舍走，步伐是把今天的事带回去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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