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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端详着那几个字，感觉到它们有一种奇怪的重量——压缩着的东西：三千年，废地，竹篮，三十七个表情，那个计算纸上从37叠到大数字的过程，那个「下周去查公司设立的窗口」。

        这几个字，是那些东西的出口。

        他把那张稿纸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把它轻轻折起来，是那种折礼物的折法，是你把一个重要的东西折起来、让它保持完整的折法。

        折好之後，他把稿纸放进那个衣袖里，放进最靠近x口的位置，是他从前把天庭仙籍放在的位置，是他把准考证放在的位置，是他把那些最重要的东西放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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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那个位置把稿纸放好之後，继续往下整理步骤清单：

        二、确定GU东——未确定。他现在只有他自己，但一人公司也可以，他查到了，就叫「一人有限公司」。在旁边写：「先以一人开始，之後再说。」

        三、确定资本额——未确定。他现在快乐蔬菜卖出去的那笔钱，加上他还要去申请的农业基金，加上创业b赛的奖金，加起来大概是多少。他在稿纸上算了一下，停了一下——那个数字b他需要的少，而且少了不是一点点。他在旁边写了三个字，然後划掉，想了一下，重写：「先以现有资金登记，之後增资。」

        四、准备章程——未完成。他现在只有那个范例，还没有按照范例写出自己公司的章程。在旁边写：「需要法律帮忙，找林晓晴。」

        五、到主管机关办理登记——未完成。他还没去查窗口在哪里，这是那个「下周」要做的事。在旁边写：「下周去查。」

        他把清单看了一遍，每个未确定的旁边都有一个「可以解决」的说法，每个未完成的旁边都有一个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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