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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篮渐渐轻了。

        他把那个轻的过程感觉着，一边举着，一边让後面的人过来，说着「一个人一份」，说着「等一下等一下，一个一个来」。

        然後有人碰了一下他的手，那个碰说的是「我取了」，他感觉了一下，竹篮里的重量在那一刻变得和之前不一样，是那种里面已经所剩无几的那种感觉，让他低头看了一下。

        竹篮底部还剩几片。

        然後他回过神，发现他自己那份——他刚才在竹篮一侧特别放的、用一片大叶子盖着的那一小把——已经不在了。

        他在竹篮底部看了一圈，确认了。

        他说：「我那份呢。」

        旁边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麽。那些已经取了蔬菜的人，有的在嚼，有的在和旁边的人说「你吃了吗甜不甜」，有的在用手机拍竹篮，有的已经往自己要去的方向走了。

        阿土低头看着竹篮底部的几片，说：「供品不够了。」

        旁边一个同学，就是还没有取到的那个，低头看了一眼竹篮，说：「你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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