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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姮沉默了一下，然後轻声笑出来。

        赵小棉以为她被逗乐了，但只有林姮自己知道，她笑是因为别的原因。

        顾深。

        深海。

        她记得那个味道——咸涩的、冰冷的、让人窒息的海水。记得那天的风浪有多大，记得自己怎麽拼命地往上游，记得光线怎麽一点一点从眼前消失，记得最後听见的那个声音，像是来自深海的叹息，又像是嘲笑。

        她记得一切。

        但眼前这个少年，显然什麽都不记得。

        林姮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然後又画了一个。

        不急。

        她等了一千年了，不差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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