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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寻常的往来拜帖、问安书信,笔迹各异,她大多不识。还有一些,是六部发往尚书省备案的寻常卷牒折子,无非是各地粮赋、水利、刑名之类的琐碎汇报,只需周庭风用朱笔略作圈点,批上“知道了”、“照准”、“再议”之类的意见。
蕙卿觉到心跳愈速,那天在慎明堂的感觉又回来了。她控制不住自己,铺纸、研墨、润笔,手心微微出汗。不知写什么,她索性将其中一封周庭风未曾批阅的折子抄了一遍。写完了,又模仿着他惯常的批红笔迹和语气,在旁边用朱笔添了几句意见。管家与理政,说到底都是驭下与权衡,其间道理,本就相通。她做起来,竟不十分陌生。
她觉得心都快飞出来了。抬起头,周庭风已翻了个身,仰躺睡着。
门被推开一条缝,代双伸了个头进来,压低声音喊:“少奶奶!”
蕙卿骇了一跳,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她慌忙退开一步,一手按住纸,也是压低声音:“你……你有何事?”
代双道:“爷睡了?有事。奶奶如今管家,也能办。”
蕙卿便让代双在廊下等她。迅速将方才她写的折子烧了,蕙卿才走出去。代双道:“半月前鲁家老太太办寿宴,借了咱家几架屏风、几座西洋落地大镜。今儿下午还回来了,可数目有些对不上,小的特来请二爷和奶奶示下。”
蕙卿道:“这算什么,拿那会子的账簿来对就好了。”
代双赔笑道:“奶奶不知,那会儿是太太私下里凭交情借出去的,并未录入公中册子。这会子不是……小的们也不知究竟借了几架。今儿奶奶搬过来,小的也不敢去太太院里触苏嬷嬷她们的霉头。”
蕙卿抿了抿唇:“这事谁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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