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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开始陶怡然的琴声越发欢愉缠绵,即便不懂琴的辛安都能听出其中的情意绵绵,刘姑姑半夜催泪,陶怡然从南渡寺回来便找了理由不许她再出侯府大门,想要去给陶夫人通风报信都没机会,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陶怡然作死。
向来对琐事毫不关心的陶怡然也一反常态,将春华院治理的铁桶一般,让南风都抱怨了两回,说消息进去全然没了以前方便。辛安但笑不语,只是书信回了淮江,她要在半年内听到唐荣的罪证传回京城。
半年,足以让陶怡然再难回头。
这两件事都已经不需要她再费心思,便将目光都放在了府外,公羊先生进了宫,和皇上从早朝借宿就谈论到了傍晚,皇上一宿未睡,次日两人又谈论了半日。
再然后廖夫人的弟弟进了宫,廖直全程陪同,等人从宫里出来后皇上睡了半日,而后便是召见朝廷,十几位大臣站满了御书房,争论了整整一日后好些章程便呈现在了纸上。
“你说皇上要考学院学子和世家子弟的算术?”
辛安感觉自己听错了,“是算账吗?”
唐陌点头,心有戚戚焉,说公羊先生和皇上谈到了教育学子的弊端,只会读圣贤书,超过半数的学子不知节气时令,不懂田事,更不会算术。
皇上不相信,言饱读之士焉有不懂节气耕种之事,算术更不可能不懂,谁还不买些东西,连卖菜的妇人都知菜多少钱一斤,为此和公羊显先生打了赌。
“皇上输了?”
唐陌说皇帝没找学子问,只是将今春那些科考上榜的人喊去问了问,“耕种节气乃是大事那些人都晓得,但算术实在是差强人意,皇上又喊了几家子弟进宫,问一盒脂粉三十五文钱,顾客手里有八钱碎银,该找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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