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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走。」

        他回到那间残破的家，将仅剩的家当，一一收拾。

        其实也没什麽可收拾的——那把养父留下的短刀，他贴身收好；那半截断裂的木牌，「江无名」三字依稀可辨，他也仔细用布包了，揣进怀里。

        除此之外，再没有旁的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这间破败的屋子，看了一眼灶台，看了一眼养母从前总Ai坐的那个位置，而後转身，头也不回地，往村口走去。

        风雪依旧。

        老槐树立在村口，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摇晃，像极了八年前那个缩在树後哭泣的自己。

        他没有再回头望归墟村一眼。

        这片生养了他十六年、却从未真正接纳过他的土地，此刻在他心里，已经凉透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往南走，是离开这片荒芜苦寒之地唯一的方向——南边有更大的天地，或许，也还有苏未央的下落，藏着能让他弄明白自己身上，究竟起了什麽变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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