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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训练结束後，韩宥真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她的右手手心还残留着张恩静髋部的触感——那块骨头的形状，那层皮肤的温度，那种肌r0U收紧时传来的抵抗感。她攥紧拳头，又松开，反覆几次，像是想把这个感觉从手心里甩掉。

        「你还要坐多久？」

        韩宥真抬头。张恩静站在更衣室门口，已经换好了便服。她穿着一件米白sE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把半张脸都埋进了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深褐sE的、带着一圈金sE边缘的眼睛。

        「我在休息。」韩宥真说。

        张恩静没有反驳。她只是走进来，在韩宥真对面的长凳上坐下，开始系她的雪地靴鞋带。

        更衣室里安静极了。只有鞋带摩擦的声音，还有远处滑冰场传来的循环播放的广播——「今日训练结束，请各位选手及时离场」。

        韩宥真看着张恩静系鞋带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她在把鞋带绕成一个完美的蝴蝶结时，手腕会微微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什麽。

        「你为什麽要答应？」韩宥真突然问。

        张恩静没有抬头。「答应什麽？」

        「答应跟我搭档。」韩宥真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也不愿意吧。你也不想要双人滑。你明明——你明明可以拒绝的。」

        张恩静停下系鞋带的动作。她抬起头，看着韩宥真。

        那双眼睛里的空白终於消失了一点点。韩宥真看到了某种东西——很淡的、几乎不可辨认的情绪，像是一张纸上用水写的字，乾了之後就看不见了，但纸的纹理已经被改变了。

        「我也需要赞助。」张恩静说，「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说得轻松，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但韩宥真捕捉到了她声音里那一丝极细微的颤抖，像是一根绷得太久的弦，轻轻拨动就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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