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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的灯沿着旧建筑一层一层亮起来,远处电车滑过街角,房间里却没有半点适合欣赏夜景的余裕。
白天穿过的衣服还挂在衣架上,深灰sE双排扣西装被单独套进防尘衣袋,鞋盒、配件盒与几张来不及收起的邀请函散在长桌另一端。
两只行李箱摊开在地毯上,一只已经收得差不多,另一只还留着隔天要穿的衣物与几件必须手提带回台北的样衣。
唐映真的电话从进门後就没有停过,「宋小姐是裴老师长期随行的私人协调人员,米兰期间主要负责私人行程、服装与现场状态确认。」她站在窗边,用英文说得流畅而温和,甚至还能在对方cHa话时轻轻笑一下,「当时拍摄区的动线有些混乱,裴老师只是顺手带她避开镜头,照片取景容易放大肢T语言,我想您也理解。」
她的声音柔软得没有一点攻击X,眼神却锋利地隔着半个房间,准确落在裴时砚身上。
裴时砚坐在沙发里,刚洗过的黑发没有完全吹乾,几缕垂在额前,他已经换下白天那身西装,只穿一件质地柔软的深sE薄针织与长K,长腿随意交叠,手里翻着今天几场秀的资料册。
唐映真瞪了他三秒。
他翻过一页,显然完全没有接收到那足以让普通人立刻反省一生的眼神。
餐桌另一端,周叙白面前同时开着两台电脑;一台停在媒T监测页面,另一台列着明天返台航班、接送车辆与後续行程。
他摘下眼镜,按了按鼻梁,又重新戴回去,萤幕上的照片在几个不同页面之间来回切换。
那张照片b早上工作群组里看见的版本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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