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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她被分到一份案前资料。

        几封来回邮件，两份会议纪录，还有客户临时补过来的附件。内容彼此交叉，时间也咬得很紧。她原本以为，只要把每一个时间点排出来，再把对应文件标好，事情就会变得清楚。

        可真正做下去才发现，不是这样。

        东西越排越多。

        线越拉越长。

        每一封邮件看起来都有用，每一句话好像都不能删。客户说过的话、对方回覆的时间、会议里没有写完整的部分，还有附件里几个前後不太一致的日期，全都挤在同一份文件里。

        到了傍晚，窗外的天sE慢慢暗下来。

        玻璃上映着整层楼冷白的灯。旁边有人在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远一点的会议室里，投影上的页面一张一张换过去，里面的人没有一个像是准备下班。

        苒苒盯着自己整理出来的版本，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很完整。

        但是案子却没有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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