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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用端着。」马泊涛说，「跟你说话，我不用想这句话说出去有没有用，不用算说完之後对方会怎麽理解，不用把每一个字都掂量过才放出来。我能说废话，说完没有任何後果，然後你会说你那边的废话，我们就这麽来回。」

        他停了一下，看着前面的草地。

        「你那件事，」他说，「投屏那件事。在全校大会上，在线会议，你打开PPT，打了五行字，投屏出去，然後保研没了。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件事是在酒吧。就这件事，我後来自己想了好久。」

        「想什麽？」

        「想我为什麽g不出那种事。」马泊涛说，「不是说我b你聪明，或者你b我聪明，不是那意思。我是说，那件事需要的那种——」他找了一下词。

        「那种不管不顾，我没有。我没有那种东西。我从六岁开始就在学怎麽管着自己，学怎麽在对的时候说对的话，学怎麽把每一步都踩稳了再走下一步。我taMadE练了二十多年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踩稳的那些步子是走向哪里的。」

        他说完，嘴角动了一下，但又收住了。

        「所以我今晚来找你了。」他说，「没有别的原因，就是——」

        他没有说完那句话。

        何乐坐在旁边，手cHa在兜里，看着前面，没有动。他听着马泊涛说的这些话，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响：这富二代在这儿说什麽胡话呢。

        但另一个声音，更小，更往里藏，说：他坐了快四十分钟的车过来，在清华东门站着，等人让他进来，现在坐在北院的草地上说了这些，现在说不出最後那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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