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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泊涛拿起便签纸看了一眼，折好，放在桌上。

        他想起了昨晚酒吧里那个说「高斯不喝酒」的人。那个人说他也在叉院。他说他三天没解出来一道题，而他的同学两分钟就能Ga0定。

        小贺。

        马泊涛没有说话。他把便签纸夹进文件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五道口密密麻麻的建筑群，远处能看到清华的某一栋楼顶。他看了几秒，然後转过身。

        「那个导员，」他说，「他不会再找我了吧？」

        小张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头也没抬。「他再找您，就不是找您了，是找我。」

        马泊涛看着她。小张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小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一秒里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这件事交给我，你不用再费心了。

        马泊涛点了点头。他走回卧室换衣服。路过床头柜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手机已经充到了百分之六十。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连串消息，都是邮件推送、新闻提醒、微信群通知。没有一条来自昨晚那个人。

        因为他们没有加微信。

        马泊涛甚至不知道那个人全名叫什麽。他只知道对方是上海人，在清华叉院做数学相关研究，还曾被取消过保研资格。就这些。一个陌生人。一个他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见到的陌生人。

        他不知道为什麽忽然想到这个。也许是因为那句「高斯不喝酒」。也许是因为那个人的声音不大但总是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接受了的事情。也许只是因为他今天醒来的时候，头太疼了，需要想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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