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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婆婆便寻了间隙,近前低声禀了。
听完珍婆婆禀报,秦淑兰嘴角一扯:“狐媚子!”她低骂,“书房是何等地方,由得这些东西厮混!”
“文氏一早也让人去送了紫笋茶。”珍婆婆道。
秦淑兰拨弄羊脂玉镯子的手顿了顿。“她倒殷勤。”合上账册,冷嘲道,“一个破落户出来的,惯会伏低做小;一个来历不明的,最懂装乖卖巧。凑在一处,不过互相试探,各怀鬼胎。”
她心气有些不顺。儿子沈惟明年八月就要下场考解试,正是紧要关头,偏生後宅这些莺莺燕燕没个消停。
“夫人说的是。”珍婆婆递上一盏新沏的茶,低声道,“主君再宠她们,终究是妾。咱们二郎君的前程最要紧。明哥儿书读得好,来日高中,您便是进士的娘。那起子人,且让她们闹去,主君心里,终究是子嗣前程最重。”
这话稍稍熨帖了秦淑兰的心。是啊,她还有惟明。
想起兄长秦璋的信,提及吴王对漕司人事有微词,让她探探主君口风。可外头男人的事,她如何深问?
“盯着些听雪轩和文氏那边,”秦淑兰饮了口茶,吩咐道,“柳氏那里也仔细敲打着,让她安安生生把孩子生下来。再出什麽岔子,我绝不轻饶。”
日头偏西时,沈惟清自户部衙门归府,未换公服,径直入了外书房。
他新任户部度支郎中,掌漕粮抵京分派,千头万绪。各方角力,稍有不慎便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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