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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没办法答应又不能解释太多的情况,就算是神明也会觉得为难吧,所以我才会想,如果你不知道,是不是就能当作没这回事了。」视线短暂地相接几秒,像是到了极限的顾予缘又自己切断了眼神的交会,改盯着粗糙斑驳的石砖地板。
初午看着难得话多的小孩,半晌,他噗哧了一声。
他的身分不适合掺和太多人类之间的交际应酬,毕竟靠得再近终究也是平行线,为了不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顺其自然地保持距离才是最稳妥的生存之道。
正因为个中原由牵扯到方方面面,所以只能浓缩成一次又一次的敷衍和回绝,这是他在走入这个街区之後就无法回避的循环,虽然他不会对「拒绝」本身感到难以启齿,但他终究是习惯接纳的一方,拂了人家的好意这样的事,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能免则免。
本该由他掌握的分寸,却被这个看上去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孩接管了。
这是一份笨拙的顾虑。
所以嘴角很难不上扬。
「人家都是先斩後奏,哪有像你这样丢着不斩也不奏的。」两手往身後一撑,初午笑得连脚都踢起来晃了晃,「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啊,看在你给初午大人带来一点乐子的分上,这次就先不跟你计较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宽恕的顾予缘抬起脸,「你怎麽这麽容易原谅别人。」
「你对我的宽宏大量有什麽意见吗?」初午笑咪咪地歪头,字里行间都是让人不敢直言反驳的过量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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