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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予缘扫了下面前的牌型，略感意外地瞄了据说都胡小牌的大叔一眼，结果就看到对方在朝他挤眉，乱七八糟的嘴型也不知道想表达什麽，不过他倒是读出了一点单吊红中的焦虑和某种紧张的意味，於是他迳直从剩下不到一半的牌墙里抓了一张，看也不看便塞给了对方。

        那个大叔本来还想说些什麽，但他很快就搓出了名堂，顿时喜上眉梢，大声地宣告藉由他人之手达成的自m0：「哈哈！看到没有！大三元啊！谁说老子只会胡那些有的没的！」

        牌桌上混杂着猖狂至极的大笑和不敢置信的惊呼，而造就这个局面的推手被一旁不认识的欧吉桑用力揽住肩膀，只能面无表情地稳住差点失去平衡的身T，等到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的大叔终於和其他人清算完毕、看热闹的人也尽数散去後，他才默默地把拎了很久的尼龙袋子放上散乱着麻将牌的桌面。

        「你有看到那群老不Si的是什麽表情吗，简直是太爽了。」

        一点也不介意底下还垫着一堆麻将牌，大叔从环保袋里m0出了跟一颗毛线球一样大的纸包，撕掉封口的胶带後看都不看就咬下一大口，还折起一条腿踩在俗称椅条的凳子上，「阿弟你的手气很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跟我们一起玩？」

        「没有。」顾予缘找了张长凳坐了下来，赢钱的喜悦还留在对方过分作用的笑肌上，看上去津津有味地吃着，但事实上可能已经爽到食不知味了，他的老板说过，饭可以大口吃但不能随便吃，囫囵吞枣根本就是对食物的大不敬，身为制作者，怎麽说也要帮对方加一点冷却剂，「我不想跟出老千而且闻起来不像是人类的欧吉桑一起打牌。」

        正在咀嚼的大叔僵住了，一小搓米粒从他刚咬过的饭丸边角崩落，掉到地上。

        一阵风带起了些许沙尘，还刮落了几片树叶，但就是吹不走弥漫的尴尬。

        「我没有出老千。」把贴到额头上叶片拿掉，大叔非常镇定地反驳：「我也没有闻起来不像人类。」

        「阿弟你还真是有趣呢哈哈。」

        「怎麽会怀疑我出千，那张红中不是你m0给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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