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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下学期的最後一个月，陆寻几乎已经不太去学校了。

        导师打了好几通电话到家里，都被他妈妈用「孩子最近身T不好，在家休养」搪塞过去。实际上，那段时间的陆寻，白天在建材行搬水泥、扛钢筋，晚上还要去果菜市场当搬运工，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整个人瘦得脱了形，手掌因为长期粗重工作，磨出一层又一层的茧。

        家里欠地下钱庄的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对方三不五时就派人上门「关心」，站在他家楼下cH0U菸，也不多说什麽，光是那个阵仗，就足够让整条巷子的邻居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一家人。

        陆寻知道，自己不可能毕业了。学校的最低出席率他早就不够，就算勉强考完学测，他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和金钱再去谈升学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爸爸的医药费有着落、让NN的化疗能继续、让那些讨债的人，暂时不要再上门堵他妈妈。

        那天晚上，他难得提早结束搬运工的班，拖着疲惫的身T走在回家的路上，却在巷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等他。

        是季恩。

        她穿着便服，不是制服，显然是特地绕路过来的。看到他的瞬间，她愣了一下，大概是被他这几个月的变化吓到了，眼前的陆寻，跟半年前那个抱着吉他坐在阶梯上晒夕yAn的少年，判若两人。

        「你怎麽在这里？」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长时间没好好休息的疲惫。

        「我来找你。」季恩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藏着担心，「你已经一个多礼拜没去学校了，班导打电话回家，你妈妈说你身T不好，但我不相信。陆寻，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陆寻沉默了很久，久到季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爸出车祸，重伤。」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耗尽了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我NN查出癌症。家里欠了很多钱，我要打工还债，撑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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