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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小鬼醒来的时候，房间还很暗。闹钟响了很久，她伸手按掉，躺在床上没有马上起来。

        昨天晚上那行字又浮上来。

        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句话没有声音，却一直在她脑子里。她起床、刷牙、换制服，把书包拉链拉上。早餐吃了几口，母亲在旁边念她动作慢，她也只是嗯了一声。家里一切都跟平常一样，电视开着，餐桌上有杯子碰到桌面的声音，门口鞋柜旁边堆着大家的鞋。她走出家门时，天已经亮了一点，公车站一样很多人，学生背着书包站在路边等车，有人拿早餐，有人低头看单字卡，有人打哈欠。

        小鬼站在人群里，忽然觉得很奇怪。昨天晚上，她知道了一件很大的事，可是今天早上，世界没有任何改变。公车差不多时间到站，她还是要上学，早自习还是会有英文听力小考，每天都可能考国文，下课还是会和同学一边开玩笑一边走去捷运站，再搭捷运去补习班。补习班冷气也还是会开得很强。

        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多了一件事。

        一件小子不会主动跟别人说的事。

        学校教室里很热闹。有人在抄作业，有人在吃早餐，有人在聊昨天晚上的电视剧。黑板上还留着昨天没有擦乾净的粉笔字，值日生拿着板擦站在讲台前，板擦不小心掉到地上，粉笔灰一下子飞起来。小鬼走进教室自己的位置上，先把书包挂好。

        旁边同学凑过来。

        「欸，昨天那题数学你会不会？」

        小鬼低头翻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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