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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再次停在那块空地边缘时，天刚亮不久。

        山里的晨雾还没有完全散，树木的轮廓在灰白sE的光线里显得很柔软。那栋房子的屋顶在雾气中浮现出来，深红sE的铁皮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双黑sE布鞋，和昨天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磨损程度。

        林奇下车。苏晚这次没有说「我在车上等」。她熄火，拔钥匙，开门，跟在他後面下了车。两个人一起走过空地，落叶在脚下碎裂，声音b昨天更脆，因为雾气让叶子变乾了。

        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一些。

        还是没有回应。

        他握住门把，往下一压。门没有锁。他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屋里的光线很暗，窗帘还是拉着的，和昨天一样。但空气里没有茶叶和旧书的味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的气味，像一间有人住但今天没有人活动的房子。

        林正刚不在客厅。茶几上的茶壶和杯子都收走了，桌面空空的，只有一道圆形的渍痕，是茶杯长期放置留下的印记。

        林奇站在客厅中央，侧头听了一下。楼上没有脚步声。厨房方向没有水声。整栋房子安静得像一件已经被清空的容器。

        「他走了。」他说。

        苏晚跟在他身後走进门，站在门口的位置。她没有进到客厅里面，只是站在门槛旁边扫视了一圈房间，然後视线停在书柜上。

        「那个位置少了东西。」她指着书柜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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