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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安庭直接骂了一句脏话。

        这句骂声在凌晨的客厅里显得突兀，甚至有点好笑。林澄夜看了她一眼。她脸sE还是白的，但眼神很亮，是那种害怕到某个程度後反而开始生气的亮。

        「不要跟我玩哲学。」她说。「人如果没办法回家、没办法睡觉、没办法吃饭、没办法跟朋友讲垃圾话，就不要说那叫活着。」

        门外沉默。

        林澄夜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今晚第一句真正让门外停住的话。不是因为它多聪明，而是因为它太不适合被整理成模型。吃饭，睡觉，回家，讲垃圾话。这些东西没有高级概念，没有可承受现实版本，没有叙事封闭度。它们只是人类活着时会做的小事，笨拙、重复、没有什麽意义，却因此不容易被伪装成宏大真相。

        门外的人终於说：「他还有一部分记得这些。」

        林澄夜声音发紧：「哪一部分？」

        「知道你会这样骂人的部分。」

        许安庭怔住。

        她和江以辰只见过几次，第一次是在公司楼下聚餐。江以辰那天喝了两杯啤酒，说林澄夜这个人不是冷，是把情绪压缩成zip档，解压缩要密码。许安庭当场笑到拍桌，说难怪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在跟客服机器人谈恋Ai。林澄夜那晚脸很臭。江以辰从此记得她笑起来会先拍桌，骂人也b林澄夜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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