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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简短而乾脆,像接了一道军令。苏青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融入晨光里,心里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不必惊天动地,只需在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有人愿意为你种一株草,引一渠水,记一个明日。
午後,灵溪端着一壶新泡的灵荷茶过来。她的浅碧衣裙在山风中微微飘动,鬓边别着一朵半开的水荷,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姐姐,谢公子。」灵溪将茶盏放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意盈盈,「我方才在药房整理药材,听见东边药圃有动静。谢公子在学种草吗?」
「嗯。」苏青芜端起茶盏,「他学得很快。」
「真的吗?」灵溪睁大了眼睛,语气夸张地惊叹,「我怎麽从来不知道谢公子有种草的天赋?」
谢临渊正在洗手,闻言回头看了灵溪一眼。那眼神淡淡地,不带温度,灵溪却一点都不怕——她跟了苏青芜这麽多年,早就习惯了用笑脸去接这块万年寒冰。
「灵溪姑娘,」谢临渊的声音不疾不徐,「你前日说要帮我洗的那件外衫,洗了吗?」
灵溪的笑脸一僵。
「……洗了洗了!」她连忙点头,又偷偷瞪了苏青芜一眼——姐姐也不帮我说句话。
苏青芜低头喝茶,神sE淡然,彷佛什麽都没听见。
灵溪气鼓鼓地坐了下来,抱着茶壶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凑到苏青芜身边,小声说:「姐姐,你教谢公子种草,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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