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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拨是小孩。
十岁以下、尚在啼哭的孩子被绳索像拴羊羔一样捆成了一串,有的甚至直接被塞进了粗糙的麻袋里。任凭那些孩子哭得嗓子嘶哑、口吐白沫,红衣卫也只是冷漠地将他们成串地押上马车。
而在这三拨被彻底畜牲化、资源化的村民身旁,有一堆人被围得最紧,待遇也最为特殊。
那是村长一家。
老村长此时双腿已经被生生打断,白花花的骨尖刺破了皮r0U,露在外面,他整个人像一条Si狗一样,被两名红衣卫一左一右倒扣着肩膀,Si命地拖到了钟离煞脚边的泥地里。老村长大口大口地吐着混了泥土的血水,x口剧烈地起伏着。
而他的身後,村长家几十口嫡亲骨r0U——相濡以沫的老伴、正值壮年的儿子、挺着大肚子的儿媳、还有刚学会走路的小孙子,没有混进普通村民的队伍,而是被单独圈禁在另一边。
十几柄雪亮的长刀就架在他们家大大小小的脖子边上。只要红衣卫的手腕稍微一抖,便是满门灭绝。
老村长趴在泥水里,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小孙子眼里盛满的恐惧,以及长刀在儿子脖颈上压出的一线血痕。
火光映在泥水里,泛着一层暗红。
【二】血沃山脚
钟离煞不嫌脏,掀了衣袍蹲下身子,平视着趴在泥地里、双腿尽断的老村长。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嗓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跟老街坊打听着明天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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