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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伯愣了一下，看了看叶寒那高大俊朗却满身落魄草莽气的德行，又看了看他背後那堆劈得乱七八糟的木头，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师兄？听风观……以前老道长在的时候，没听说过有别的弟子啊。老头子我每隔半月就上山送一次物资，可从来没见过你这号人物。你莫不是在诓骗老头子？」

        叶寒没皮没脸地摆了摆左手，一脸自嘲地笑着，甚至主动把自己的废臂往前凑了凑，好让老头看清那层层包裹的粗布条，「哎，老伯您这话说的，我哪敢诓骗您啊？我是外门的，以前宗主当初没对外说罢了。我这人天生愚钝，学不会那些玄妙的道法，宗主嫌我丢人，便把我赶下山去闯荡江湖，长长见识。谁承想江湖险恶，我这不就落了个彻底的废人下场，这才厚着脸皮回来避难嘛。您若是不信，等会儿我师妹出来了，您亲自问她。」

        「陆拾。」

        清冷得不带半分俗世烟火气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後殿的长廊处慢吞吞地飘了过来。

        云笙踩着晨雾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她白衣广袖，乌发如瀑，仅用一根粗拙的青玉簪半拢於顶。漫山的Sh冷雾气一撞到她身侧，彷佛自觉地退开了半寸。

        叶寒听到这声音，身子微微一僵，转头看过去，眼神里满是玩味的调侃，分明是在用眼神挑衅：小仙姑，你瞧，你师兄我自己给自己认下了，你拆不拆穿我？

        云笙止住脚步，那双如秋湖盈波般的眸子淡淡地看着笑脸盈盈的叶寒。她微微掀起眼皮，转向张老伯时，对着老人家微微点了点头，声音短而直，冷得像砸在玉盘上的冰碎子，却带着对村民天然的柔和：

        「张伯。」

        「哎呀，小道长！你可算露面了！你这些日子没下山，乡亲们心里都惦记着呢，生怕你在山上出点啥事！前些日子村头李大娘还念叨着，说你X子冷，万一在山上断了粮也不下山说一声，可要把人急Si。这不，我今天赶早采了些最鲜的野山菌，渐渐给你送上来。」

        云笙面sE不改，清冷的目光扫过老伯脚下沾着泥点的草鞋，语气平静得毫无起伏，一针见血地开口：

        「看书，忘了日子。劳烦，张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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