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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淑惠的动作停了半秒。

        那半秒的停顿，已经说了很多。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假装再翻了翻手上的夹板，嘴角压着一个她大概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弧度。

        「你没发现吗，」她说，声音放得很轻，像说一件不重要的小事，「凡是你值班的晚上，他都在。」

        徐隽如没有说话。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巧合，」张淑惠继续道，眼睛看着前方，若无其事，「後来有人去查了班表，才知道不是。他都是下班之後留下来，或者自己换班，也没有挂名，就是在旁边帮忙。遇到人手不够，他就上。没事的时候，就站着。」

        走廊另一头，刘琦把病历递回给护士，抬起头，恰好与徐隽如的视线撞上。

        他没有回避。

        只是对她点了一个头，那种点头，安静的、普通的，像是在说——我只是在这里，你不必管我。

        然後他转过身，继续去处理下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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