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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手後的第一个月，她过得很好——好到有点假，好到她自己有时候会在半夜醒来，看着天花板，怀疑那个「很好」是不是一个她说给自己听的谎。

        白天没问题。白天有急诊室，有病人，有数不完的事要做，她把自己塞得满满的，满到没有缝隙让任何东西钻进来。

        但夜班结束之後，公寓的门关上之後——

        她发现她以前有一个习惯，是她自己没有察觉的。

        她习惯在某件难事结束之後，拿起电话，拨打他的号码。

        不一定说什麽，有时候只是留一句「今天很累」，或者是「过得怎麽样？」，有时候什麽都没有，就只是电话挂掉喀哒一声。

        他永远回。

        分手之後，她把那个习惯连根拔掉。

        拔的时候，她才知道那个根有多深。

        第三个月，她动摇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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