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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隽如在护理站写完最後一份交班记录,把笔帽扣回去,抬起头。
走廊已经稀疏了。夜班的尾声总是这样,像一场宴席散去之後的厅堂,杯盘还在,人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各自低着头,谁都不说话。
她看见刘琦在走廊尽头和林柏翰交谈,声音听不见,只看见他把几份文件递过去,点了头,然後转身。
他没有往她这边走。
他走向电梯。
她知道他会这样。他一直都是这样——做完了,就走,不多停留一秒,不多给一个眼神,像一个人可以把自己裁切得很整齐,把今晚压进「公事」那个格子里,盖上盖子,扣好扣子,然後离开。
他没有破坏约定。
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这是他说的。一年前。最後一次见面,他说的。
她当时以为她听懂了。以为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字面上的那样,是一个男人在一段感情结束之後给出的、最後的、也是最乾净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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