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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门推开的那一刻，卑尔根午後的yAn光刺得两个人同时眯起了眼。木屋群里的游客依然熙熙攘攘，没有人注意到两个浑身灰尘的年轻人从一扇上锁的铁门後面走出来。陆辰安站在巷道里，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在轻轻震颤。剩下的三个锚点——哥本哈根、雷克雅未克、斯德哥尔摩——已经开始连锁反应了。

        「下一站去哪？」

        「哥本哈根。」Sander拍掉毛衣上的灰尘，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姿态，「但今天没有航班了。明天一早走。」

        「现在呢？」

        Sander看了他一眼，然後做了一个陆辰安没预料到的动作——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过陆辰安的左脸颊。力道很轻，像在擦掉什麽东西。

        「脏了。」他收回手，指尖沾着一抹地下岩壁蹭上的灰。

        「就这个？」

        「不然呢。」Sander已经转身往巷道外走了，步伐很快，後颈那截卢恩符文在午後的yAn光里一闪而过。但陆辰安看到了，符文是乾的。完全乾的。

        他在笑。

        没有笑出声，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然後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两个人穿过布吕根码头熙攘的游客群，峡湾的海风把他们身上的灰尘吹散。Sander走在前面，陆辰安跟在後头，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但这一次，那一步不是安全距离。只是因为卑尔根的巷道太窄，容不下两个人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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