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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太极殿外，寒门与世族的对峙

        金陵城的秋雨在连绵了数日後终於放晴，但随之而来的，是足以将落叶冻结在青石板上的刺骨寒霜。

        大宋朝廷的核心枢纽——台城太极殿前，千层石阶在初升的旭日下折S出冰冷而Si寂的光芒。两侧高耸的朱红g0ng墙宛如两面巨大的夹壁，将晨风压缩得如刀刃般锐利，直往文武百官的朝服缝隙里钻。

        朝会尚未开始，石阶上方的广场上，官员们已经自觉地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

        站在东侧的，是身穿紫金、深绯朝服的顶级世族官员。他们多出身於王、谢、庾、褚等九品中正制底下的「上品高门」，个个面容清癯，举手投足间带着无可动摇的世家傲慢。即便此刻王老太爷在祖祠内的丑事已被天子金牌生生压下，他们依然聚在一起，低声清谈着玄学，眼神轻蔑地扫向对面。

        而站在西侧的，则是人数众多、却多身穿浅绯、青sE低阶朝服的寒门庶族官员。

        这些官员皆是通过新政、或者是依附於中书省的寒门才俊。此时他们个个面带激愤，手中SiSi攥着连夜写就的弹劾奏折。自从王氏祖祠「先祖夜哭、大公子暴毙」的秘密在金陵城暗中流传开来，寒门庶族便明白，这是彻底撕裂「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这一僵化T制的绝佳契机。

        「中书省、廷尉府觐见——！」

        随着内侍太监一声尖锐而绵长的唱喝，紧闭的太极殿大门缓缓打开。

        然而，出乎所有百官意料的是，从石阶下方缓缓步入众人视线的，并非什麽朝廷重臣，而是一对极其古怪的男nV。

        走在左侧的男子，身穿一件洗得褪sE的粗布白袍，外面仅罩了一件防霜的玄sE斗篷。他身形挺拔，右手握着一柄白马尾拂尘，慵懒地踏着石阶，那副目中无人的名士姿态，竟让人在一瞬间失了神——彷佛他身上穿的不是布衣，而是权倾朝野的三公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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