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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九不觉得这有什麽可奇怪的。

        他饿了一早上了。

        ……

        出了记录室，要穿过宗门的後半段才能到东边山脚。

        清源宗不小，五百多人常驻，内门、外门、各堂各院，自有一套秩序。陆九走的这条路是後勤通道，修士一般不走，走的是杂役和外门弟子，偶尔有长老的侍从拿着文书急着赶路。陆九三年来走过几百次，认得出每一张脸，他们大多数认不出他。

        路过内门演武场的时候，里头有几个内门弟子在练功，骨骼透光的程度从外面看得见，说明境界不低。没有人抬头看出来，也没有人会注意护卫队伍後头跟着一个拿册子的杂役。

        这是三年来的日常。陆九已经习惯了。

        ……

        东边山脚的废墟是三年前留下的。

        乱命cHa0从清源宗向外扩散的时候，先冲垮的就是这一带——原本是外门弟子的聚居地，後来成了乱纹屍最早的巢x之一。清纹盟费了一年的力气才把这里清扫乾净，但每隔一段时间，仍然会有漏网的残骸从地底下被翻出来。

        像今天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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