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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川在廊上站着,脚底的花砖地是凉的。午後的日头开始西斜,一抹刺眼的光线从廊檐漏下来,正好打在他手背那层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手cHa进卡其K的口袋里。
他在大陆见过太多这样的事,见过太多人在墙倒的时候,选择把旁边的人推出去顶那堵墙。那时候流血流汗撤退渡海,他以为这座海岛会有些不一样,来了之後才知道,这世道在哪里都一样。
他没敲门,直接推开了书房的木门,大步走进去。
谢坤廷和谢兆衔同时转头看向他,唯独老管家谢忠依然垂着头,身子微驼,像一尊已经认命的木雕。
「我去跟外头的人说几句话,」顾怀川说,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老爷跟忠伯就待在屋里,先别露面。」
谢坤廷眯起眼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是顾怀川在战场上见过的那种——那是在盘算、在审视,算计着眼前这个外省nV婿能用到什麽程度,事後又会反咬自己几分。
「怀川,」谢坤廷下意识地转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手心全是一层冷汗,「你有把握?」
「没有把握,」顾怀川扯了扯有些发紧的衬衫领口,「但试试看。」
顾怀川转身走进院子。那几个便衣正大剌剌地坐在天井旁的石凳上喝茶,看见他走出来,带头说话的那汉子缓缓站了起来,手里还夹着燃了一半的菸。
顾怀川在汉子面前站定。他只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棉质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在手肘,下身是一条熨得笔挺的卡其K。他身上没有军装,但双脚并拢、腰杆笔挺的站姿,是卸任军官一辈子也烙在骨子里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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