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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记打板的声音落下。

        「天下局第十八场一镜一次。」

        沈照微站在殿门外，听见那声脆响时，指尖本能收紧了一瞬。

        这不是大启g0ng城，殿柱是假的，铜灯是假的，连阶前石板都少了经年踩踏後的旧痕，可他一步踏进殿中时，身T先於心绪回到了熟悉的位置。

        他知道臣子入殿该在何处停步，也知道在君王发怒之前，殿中众臣会如何屏息，他知道被问罪的人该怎麽低头，也知道低头到哪一寸，既不显怯，也不失臣礼。

        贺连城坐在上首。

        他今日仍穿着自己的现代衣服，外面临时披了一件玄sE外袍，妆发还未处理完整，可他一抬眼，那点散漫便全收了起来。

        沈照微看见的不是昨夜那个拿莲蓬头喷他一脸的人。

        眼前这个人坐在君位上，目光沉冷，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容卿。」贺连城开口，「群臣奏你结党营私，挟制朝政，你可认罪？」

        沈照微停在三步之外，垂眼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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