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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发生了如流水般顺遂。
白俊永的父亲是民事律师,母亲经营一家三千人的贸易公司,两人听了白俊永的话後,都认同不能将林震宇送回寄养系统里,决定正式收养他。白父甚至准备了验伤证明、心理监定报告、身T检查,要起诉寄养家庭。
在这过程中,他们很尊重林震宇的意见,连要不要改姓氏都跟他确认再三。
在看到自己身分证上的「白震宇」三个字後,感觉好不真实。过去在草蓆与工厂的灰烬中挣扎的日子,真的结束了吗?这家人会不会又是另外一场骗局?
即使只有十多岁,白震宇常看着寄养父母经营的代工厂里的电视新闻,自己这个年纪的孩子需要监护人。监护人的定义是什麽他也不确定,但总之就是个大人,其他大人会承认的人。但如果监护人不是好的大人怎麽办?
改完名字,离开户政事务所那天,白震宇看着站在yAn光下的白俊永,少年沐浴在yAn光下,白衬衫乾净得刺眼。
白俊永回头对他一笑,一个彷佛能融化冬雪的微笑。
白震宇乾枯而微小的心脏,自那天起被灌入了暖意,如引擎般的开始轰声鸣动地运转起来,自那天起再也没有停歇过。
白家住在台北近郊,一栋颇有年纪但建造扎实的住宅大楼,社区附近机能完善,但仍保留着绿意,公园、植物园、以及登山步道都在咫尺的距离。
白俊永其实仅仅大白震宇四岁,却成熟老练的像个大人。丰足优渥的童年生活、良好端正的家庭教育,都展现在他待人处事的一举一动之中,其中最常被忽略、却也那样基本的,白震宇认为是一颗良善的心。
从白震宇来到白家的第一晚,白俊永就扛起了负责照顾他的责任,捡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回来,在爸妈的允许下收养了,剩下的责任白俊永自己担起。
从客房要移到属於自己的房间的那晚,白俊永和父母从清早忙到下午,他用自己手绘的平面图指导着两人摆放家俱的位子,书桌面对着窗。床在书桌旁,中间隔着一张床头桌和一盏小小的床头灯。书柜里都是白俊永国小时喜欢的书,有历史漫画、图画本,跟各式各样的百科全书。
他们蒙起白震宇的双眼,在揭晓新房间的那一刻,白震宇傻楞楞的看着眼前JiNg心布置过的房间,许久没有开口,一个小脑袋随着眼珠子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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