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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德胜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背靠着墙，观察她准备的过程，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不动，那是一种刻意保持安静的姿态。

        她感觉到他在观察，但没有被打扰，因为他的观察是那种静的、不带评判的观察，就像他在现场勘查的时候，静静观察现场一样。

        她闭上眼睛，进入那个状态。

        方振鸿出现的速度b以前快了，他现在认识她了，知道她是那个可以听他说话的人。他的轮廓在薰香的白烟里b较清晰，脸上的表情b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沉静了一些，不是平静，是那种已经说出了一部分、稍微轻一点的感觉。

        他们不说话，只是用那种她学了很多年的意象交换G0u通。她问，他给她看，不是语言，而是画面。

        红sE的。

        她看到的是一本帐本，红sE的封面，旧的，皮革的质感，有一个金sE的扣环，封面上没有文字，只有磨损的痕迹和几道像是被火烫过的淡淡焦痕。这个帐本放在一个铁制的保险箱里，保险箱的漆是深灰sE的，用嵌在地板里的方式安装，周围有一条细细的、显示物品被移动过的磨损痕。保险箱所在的房间角落旁边，有一幅油画挂在墙上，油画的内容她无法看清楚，但sE调是深的，棕sE和深绿的混合，像是一幅描绘山林的风景画。从那幅油画旁边的窗户往外看，远方是层层叠叠的山棱线，连成一条在薄雾里起伏的地平线。

        山上，这个地方在山上。

        她把这个意象记住，让它停留，等了一下，看方振鸿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他把手指放在嘴唇上，那个动作是「等一下，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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